勒瑰恩大多数作品的氛围,是属于文字的

《风的十二方位》最初在一九七五年出版,是勒瑰恩从一九六三年到一九七二年之间创作的短篇选集。「一九七五」听起来距今已经接近半个世纪,似乎相当遥远,但勒瑰恩十岁左右就开始尝试创作,正式发表第一篇短篇故事的时间是一九六一年,在一九七五年之前,她的重要作品,包括「地海」系列的《地海巫师》(A Wizard of Earthsea)、《地海古墓》(The Tombs of Atuan)、《地海彼岸》(The Farthest Shore)及「伊库盟」(Ekumen)系列的《黑暗的左手》(The Left Hand of Darkness)、《一无所有》(TheDispossessed)等书都已经出版,成为奇幻/科幻领域的大师级作者。是故,这本在一九七五年出版的短篇选集,是我们追寻勒瑰恩的创作脚步,观察作家如何一路摸索、思考、反复实验而终于成熟发亮的纪录。
 
而且,勒瑰恩还在每个短篇之前,都加了短短的前言,或者解释选择的原因,或者叙述创作的缘由。

勒瑰恩大多数作品的氛围,是属于文字的
 
倘若读者对这类作家成长史没什么探究兴致,那也无妨。因为《风的十二方位》当中的十七个短篇,并无劣作,每篇都能带来阅读的愉悦,也能引发思索。当然会有读者认为这是溢美的过誉之词,例如选集中的第一篇〈珊丽的项炼〉(Semley’sNecklace)情节就相当简单,主要情节构架几乎可以视为古早民间传说的一种变形,结局也并不意外。但在这样简单直接的早期创作中,已经可以清楚读出勒瑰恩如诗一般的叙事韵律,以及将古典社会学研究的方式,置入科幻/奇幻故事的企图──这个企图,让〈珊丽的项炼〉成为「伊库盟」系列第一个与读者见面的故事,也成为奠定勒瑰恩小说风格的础石。
 
勒瑰恩作品里出现这种写作企图,或许并不令人意外。
 
父亲是人类学家,母亲是心理学家及作家,哥哥也是文学学者──勒瑰恩出身书香门第,家中藏书丰富,从小就养成了阅读习惯。既然成长于学者之家,勒瑰恩虽然对写作抱持热情,但原来仍朝学术之路迈进;她一九五一年拿到学士学位,隔年就拿到硕士学位,本来继续攻读博士,但在一九五三年到法国旅游时邂逅了一名历史学家,同年结婚,也决定中止学业,全心创作。这个抉择听来带着浪漫色彩一如她十年后创作的〈珊丽的项炼〉,或许让学术界少了一名学者,却让文学界多了一名重要的作家。
 
勒瑰恩作品的重要性,放在她擅长的科幻/奇幻类型里来看,会更加明显。
 
无论各种类型小说的源头可以上溯到什么时代,二十世纪都是人类史上这些创作发展最快速的时期,辅以教育普及、传播与交通发达等因素,小说逐渐成为庶民娱乐选项之一。但无论哪种类型小说,成名作家的男女比例都不平等,除了早先女性受教育的限制更多之外,女性在其他领域面对的不成文限制也不少,勒瑰恩在〈死了九次的人〉(Nine Lives)前言里就提到这个状况。男性作家不见得会刻意在作品里打压女性,但很容易不自觉地以男性为主的视角叙事。
 
就算是经典作品,这类情况仍十分常见。
 
例如艾西莫夫的伟大作品「基地」(Foundation)系列,最初的三部曲里真正重要的女性角色算起来只有两个,而其中一个发挥的最重要功能在于与男性角色的感情关系;托尔金的杰作「魔戒」(The Lord of theRings)三部曲里,几乎找不到重要的女性角色──作家玛格丽特.爱特伍曾半开玩笑地说托尔金作品里重要的女性角色只有两个,如果把蜘蛛怪物算进去的话就有三个。除此之外,无论是「基地」或是「魔戒」,都可以明显看出西方本位的思考模式,例如故事的舞台是「帝国」或者「大陆」。

勒瑰恩大多数作品的氛围,是属于文字的
 
但勒瑰恩的故事不是如此。
 
其他男性作家的作品自然也看得到社会制度及人性道德的讨论──虽然类型小说成为大众消遣,但利用架空场景探究现实议题,其实一直是创作者们的焦点;不过勒瑰恩的作品从女性视角出发,类似的讨论方向,就呈现出截然不同的观点,就连论述无政府主义的〈革命前夕〉(The Day before the Revolution),都会显出意想不到的姿态。而且勒瑰恩不只提供了另一种性别视角,甚至还超越了男女二分的想像,在〈冬星之王〉(Winter’sKing)里,双性同体、会在一年当中特定时段转为某一性别以利繁衍后代的人种登场,这个人种后来在长篇《黑暗的左手》当中再次出现,从根柢颠覆了许多刻板的性别印象。
 
除此之外,勒瑰恩也在男性作家的科幻/奇幻领域里,开辟了全新的想像空间。

勒瑰恩大多数作品的氛围,是属于文字的
 

原创文章,作者:网文在线,如若转载,请注明出处:https://www.doulook.com/23221.html

用户评论(共有 0 条评论)
验证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