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网友车里帮我口爆_腿部乏力癌症

CHAPTER-01。再见了,天堂(03) 「郭雀。」大伯看了看我,眼里蕴着难过,「也许妳已经猜到了,待会一定要坚强,知道吗?」
我皱眉,身上的伤口忽然发疼,疼痛的感觉蔓延到心脏。
「我们进去吧。」
没等我回话,大伯直接走了进去,我只得跟上,这里真的好奇怪,墙壁上摆了好多人的照片,看起来有些阴森,这里光线明亮、还有着花香,却让人十分不舒服。
大伯和一位穿着黑色套装的姊姊谈话,那人领我们往里头走去,当看到一面巨大冰柜墙时,脑中浮现电视剧里的丧礼情节,我倒抽一口气,霎时间不敢相信自己处在死人群中。
我有点反胃。
额间开始冒出冷汗。
「大伯、大伯,我们走吧?这里是放死人的地方,我胆子小,我真的害怕!」我着急的哀求。
「郭雀。」大伯摸了摸我的小脸蛋,手指往前方一比,「妳爸他们在那。」
我愣住。
这一愣,足足愣了五分钟,我差点以为上帝把时间暂停了,所以谁都没了反应。
我慎重的喘气,双眼瞪大,试图保持冷静,却止不住发抖,「大伯,你骗人……」
大伯摇了摇头。
「你骗人!你说要带我去找爸爸他们的!他们怎么会在那里!你骗人!你骗人你骗人你骗人你骗人你骗人!呜啊啊啊啊──」
大伯一向不是个风趣的人,虽然常常面带微笑,却从不说玩笑话,他嘴里讲出来的话肯定是真的,如果他想隐瞒事情,只会轻轻带过话题,不会选择欺骗。
我真的希望他骗我一次,我希冀他变脸跟我说:「郭雀,吓吓妳的」。
我会原谅他骗我,绝对不会生气的。
可是他始终板着脸,眉头维持同样的摺皱,我知道他永远不会告诉我这是骗局。
于是,哭声响彻宁安室。
我声泪俱下的倚着爸爸的冰柜,双眼早已模糊得看不清他的模样,即便我视线清晰,恐怕也认不得眼前僵硬苍白的人是我慈爱的父亲。
我也想看看妈妈和妹妹,可是我浑身瘫软,没有丝毫力气移动寸步,跌坐在冰柜墙前,模糊的目光中瞧见了两座写着妈妈和妹妹名字的冰柜,我心爱的人此刻躺在里面,永远不会醒来了。
上一刻还笑着唱歌的人,这会儿怎么动也不动?
他们再也不会跟我说话、对我微笑,也不能亲吻我、拥抱我了,再也不会亲密的叫我「小麻雀」,然后摸摸我的头颅了。
再也女网友车里帮我口爆_腿部乏力癌症无法了……
我的眼泪扑簌簌的直掉,大伯蹲下身轻拍我的背,一旁的工作人员见我可怜,也靠过来安抚我,他们在我身边悄声说些安慰话,我却什么也听不进去。
我只听见亲爱家人的声音。
伴随着宁安室诡异的花香,耳边彷彿有鸟叫声,「啾啾」的声音此起彼落,好不悦耳,我听见爸妈温柔和蔼的喊我「小麻雀」,年仅一岁多的妹妹在婴儿车里笑着,我们一家人都笑着。
我难以相信他们沉默的躺在冰柜里,没有笑、没有哭、没有任何动作,更没有任何感受。他们不再因为我的欢喜而欢喜,因为我的悲恸而悲恸。
再也不会心疼我伤心欲绝,不会从里头爬起来,摸摸我的头,要我乖、要我不哭、要我坚强。
永远、永远都不会了……
我的啼哭声持续很久,哭累了就稍稍停下喘口气,旋即又抽噎的哭了起来,我忘记哭泣后我去了哪里、做了什么,我什么也不记得。
只有家人冰冷的脸孔在我脑海挥之不去。
我想,我这辈子都无法忘记……
今年,我九岁,第一次真正认识死亡。
原来,死亡就是一场道别。
向过去曾拥有的一切美好,那如天堂般的美丽人生──全部说再见。

CHAPTER-02。捡垃圾的男孩(01) 不久前还笑着的家人,转瞬间成了冰冷的大体,这是极为残忍的事实,但我不得不接受,接受他们去了遥远的地方,永远不会再回来,甚至不会捎来任何讯息。
我永远失去他们了。
我常常觉得这是一场梦,一觉醒来,恍恍惚惚间还以为妈妈在外头忙碌早餐,耳边传来爸爸翻报纸的细碎声响,和妹妹的呵呵笑声。
然后我就会哭出来。
我总是很快的清醒,想起这一切都只是回忆,我不习惯他们的离开,所以不自觉的幻想他们还存在。
我很羡慕大人可以喝酒,听说那是可以让人变得糊涂的饮料,喝多了会醉,醉了就搞不清楚状况,会麻木人的痛苦和伤心,甚至在朦朦胧胧间看到思念的人们。我也好想喝上一口,偏偏我还小。
丧事期间我回到住家,大伯这段时间来陪我同住。家人的死讯一传开,不少亲戚纷纷来看望我,有些人我压根认不得,来来往往的人们要我坚强、要我少哭、要我乐观、要我用功读书、要……他们要求我很多,但都不是些立即的事,我希望有人具体告诉我下一步该怎么做。
好比我以后住哪里?谁来照顾我?能继续上学吗……这类的事,可是我迟迟不敢问。
大人们很忙碌,他们家里自由进出,彷彿这是他们的家,我才是客人。一群人常聚在一起叽叽呱呱的,说着说着还会偷瞄我,对上我的目光又立马扭头,我听不清楚他们在讨论些什么。
大概是关于我的事。
我在电视上看过一些新闻──有关没爸妈的孩子,他们可能被收养、被送去育幼院、或是其他的,大人们应该是在讨论我的去处。
我真没想到自己会成为这种案件的主角。
受不了待在沉闷的屋子里,傍晚时分我擅自出门,想寻求一点新鲜空气净化心里的难过。麻雀本就该在外自在飞翔,不是吗?也许飞着飞着,就知道自己该去哪了。
但断了右翅的小麻雀,还能飞吗?恐怕得一辈子留在地上了。
我在附近闲晃,这里的种种原本是那么温暖人心,如今景物依旧,在我眼里看来却有些荒凉,我恍如站在冰天雪地中,冬天的冷风刮疼了我的肌肤。
明明是大厦林立的都市,路上的人车川流不息,我仍觉得孤单无比。
我来到附近的公园休息,爸妈过去常带我和妹妹来玩,我会去荡鞦韆,或是推着妹妹的婴儿车奔跑,爸妈经常坐在不远处的长椅,笑笑的看着我们,要我小心点。
以后还有人这样叮咛我吗?
这回我不玩鞦韆,右手骨折的我也无法荡高高。我学爸妈沉稳的坐在长椅上,看着前方的孩子嬉闹,想像爸妈也曾经这样看着我。
往后,再没有人留意我的一举一动了。
我不禁悲从中来,泪水盈满眼眶,我用力深呼吸,粗鲁的用左手揉眼睛,反正日后没人叫我温柔点、要像个女孩子,我做什么都没有人会管我了!
我着魔似的越揉越大力,像要把眼珠子挤出来似的,眼睛都发疼了,还是一股劲的大力搓揉,直到有人轻轻拍了我的肩膀,才制止我发狂的举止。
「妳眼睛怎么了吗?」
一道童声猝不及防的窜进耳里,我停下揉眼的动作,怯怯放下手,看着眼前的人。
「眼睛痛吗?要不要去看医生?」那是一个看来与我同龄的男孩,他身着简陋,手上提了个垃圾袋,我隐约看到袋子里装了一堆空瓶,还有支铁夹子。
我摇了摇头,微微垂首,怕被发现我是爱哭的胆小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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