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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4. 我想要的爱情(3) 我……
我该说什么呢?
「唉唷,老陈,又在新训了哦?」摄影大哥点菜回来了,他一屁股坐到板凳上,笑嘻嘻地看着我,「于妹妹,妳不要介意,老陈这人就是这样,他不是故意这么兇的哦。」
「没关係……」
「喂,不是我想说你,但你就是这样才升不上去的啦!」摄影大哥说话的对象换成了前辈,「老陈你喔,就是太守旧了,现代人哪里在乎什么记者的存在意义?收视率、话题、点阅率,这些才是看得见的价值、才是上面那些大头要的成果……唉,我相信你自己也知道啦,哪里需要我提醒?」
「老江,我觉得这样很好。」
「放屁!好在哪我看不到啦!」摄影大哥猛灌了一大口生啤,「你都几岁了,职位卡在这里不上不下,啊,那个,跟你同梯进来的那个谁,不是做到主管了吗?拜託,你真的觉得这样好哦?」
「跑社会新闻,採访人物专题,很好啊,哪里不好?」相较于摄影大哥的激动,前辈的态度很和缓,只有手上的啤酒不断减少。
我插不上话,只能默默吃着九层塔炒蛤蜊。
后来好一阵子,摄影江大哥还在激动,前辈陈哥还是很淡定,我不小心扒了两碗白饭,心里还在想这样吃下来,明天不晓得又要多跑几公里……
「于珊。」
「……是!我在!」我放下碗,顺手用手背抹了抹嘴。
「报告一下明天受访者的背景。」
「好。」我点头,想也不想地直接道出,「黄老伯茶叶,网路人气沖泡茶品,主打自产自销有机茶叶、沖泡饮品,传统产业转型网路团购不到五年,创下狂销百万盒的销售传奇。」
「有做功课?」
「应该的。」
「很好。」
好。
好……看着前辈的眼神,我突然觉得好害怕。
﹡﹡﹡
不是说工作兼度假?
不是说要我好好享受?
大哥骗人,前辈骗人啦,呜呜……瘫倒在正午的豔阳之下,倚着长板凳,我已经懒得管自己会不会晒成黑人或人乾,好不容易结束了採摘茶菁、日光萎凋的流程,我现在需要的是休息,再多走一步都不行──
「漂亮小姐,赶快来后面吃饭了喔!」远远地,只听见黄阿姨的招呼声。
我勉强抬头笑了一下,挥挥手,说我马上过去。
后院空地搭了遮阳棚子,简易的大圆餐桌摆在阴凉处,黄老伯夫妻、前辈们早已入座,几道饱含兴味的目光投射过来,糗得我一道都不敢对上。
「妹妹,很少运动呴?」黄老伯问,晒得黝黑的脸庞满是笑意。
我讷讷点头,抽了几张面纸拭去额上的汗水。
黄阿姨布上碗筷,连忙招呼我们用餐。
五菜一汤,简朴丰富,材料全是当地的蔬菜,高丽菜青翠鲜甜、炒肉片鹹香下饭、竹笋汤新鲜清爽……光是黄阿姨拿手的炒米粉便足以让我吃下三碗而不自知,就连前辈们也只顾着吃饭,忘了笑话我的不中用。
採访行程说穿了,就是拍摄黄老伯夫妻的日常生活。
若是如此,的确是挺轻鬆的,苦就苦在陈哥不晓得打哪来的主意,居然提议让我体验一下茶农工作,我当场傻了,但我孬,我认分,我不敢反抗,乖乖戴上斗笠和袖套,实实在在当了一回採茶姑娘。
听说待会还要手工揉茶,手一软,碗公差点捧不住。
幸好,午休结束过后,陈哥大发慈悲取消了我的专属体验营。
据他的说法是怕我下山得搭救护车,浪费社会资源,我没有反驳,因为我在那一瞬间爱上了陈哥,心情好比中乐透,他说什么都是对的、他说什么都是好的,反正不要再折磨我受苦受难的虚弱身子就行。
没了工作,我大部分的时间都在当陈哥的跟屁虫。
傍晚时分,江大哥的摄影机架设在挑茶的桌子附近,黄老伯和黄阿姨斜对着摄影机的方向,夫妻俩一边挑出茶梗,一边回答陈哥的访谈。
说是访谈,更像是朋友之间的闲聊。
我站在江大哥身后几步,就着摄影机的小萤幕观看现场状况。只见陈哥和黄老伯夫妻开心地闲话家常,从茶菁好坏聊到附近邻居,从国家大事聊到街边小吃,从画面看来,几乎感觉不到摄影机的存在,陈哥甚至不像位记者,他一点也不避讳在访谈过程中聊到自己的私事。
「小陈,你娶某呀没?」黄老伯笑出一双深深的鱼尾纹,语带调侃地说道,「若是没有,要不要我给你介绍一个水姑娘带回家?」
「阿伯,你不要害我,看我的年纪也知道家里有一个在等我,再带一个回去是会战争的耶!」陈哥大笑,同样以台语回应。
「对!我跟你说,你这样就对了啦!你知道吗?我这辈子最看不惯的就是那些有钱就作鬼作怪的查甫郎,不顾家,只会在外面养女人,根本打坏我们──你们年轻人是怎么说的──啊,新好男人的名声啦!」
「新好男人?你说你哦?」听见黄老伯义愤填膺的发言,一旁默不作声的黄阿姨说话了,「奇怪,我怎么感觉不出来?」
「妳──」
没料到会被老婆打枪,黄老伯顿时支吾。

Chapter 4. 我想要的爱情(4) 「我怎样?说不出话来了哦?」
「阿姨,阿伯对妳不好吗?」陈哥双眼放光,一脸有趣的模样,看来是打算深入话题,「妳有什么委屈可以说出来啊,说出来不只心情比较好,我们还可以帮免费黄文 (都市之邪少归来)口述好大好硬满满的妳评评理。」
「拜託,我哪敢说是委屈啦,我们这个时代的人喔,嫁了就嫁了,会有什么命运也是注定好的啊,一人一款命,怎么会说是委屈?」没发现陈哥的意图,黄阿姨半是叨念,手边不停挑着满桌的茶叶。
「妳的意思是说……以前有过得比较辛苦的时候吗?」
「怎么没有?」
「比如说呢?」
「不说别的,说学茶好了。那时候,我一个人什么都不懂,笨笨地从台中嫁来南投,从头开始学,从不会被骂到会,做错了被念到没一处好,做对了也没一句称讚,累得半死还要煮饭、顾小孩,菜煮得不合口味是我的不对,小孩生病也是我的罪过……有时候,我真的很想什么都不要了,包袱款款离开这里。」
「后来呢?」
黄阿姨停顿了一下,「……不捨得啦。」
「怎么说?」陈哥续问。
此话一出,整个空间不知为何陷入了一种微妙的沉默,电风扇呼呼转着,摄影秒数一秒秒增加,黄阿姨没说话,黄老伯亦同,只有陈哥老神在在,噙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容等候回答。
「……说是认命也好,说是看破也罢,」半晌,黄阿姨开了口,她没有停下拣选,微歛眸光,平静地诉说,「我想了想,跑,是能跑到哪里?我的生活在这里,我的孩子在这里,我的老伴在这里……只剩我一个人,到哪里都不快乐。」
「这么说来,是不是有发生什么事让妳决定留下来?」
「是啊。」黄阿姨回得很快。
闻言,一旁的黄老伯身形一僵,似乎从未听见妻子提起此事,儘管没有转头,手上的动作却放慢了些,深怕一不小心就会听漏了任何一个字……黄老伯本人或许浑然不知,但他的小心翼翼全落入了旁人的眼中。
「可以告诉我们是什么事吗?」不晓得是不是看见了同样的画面,陈哥笑了,若无其事地问道。
有一瞬间,我其实是紧张的。
也许是现场的气氛使然,我并不知道这个问题适不适当、能不能追问,心里出现了想要就此打住的不安,屏着气息,就怕太过深入的问题冒犯了黄老伯夫妻。
飞虫嗡嗡的日光灯下,黄阿姨叹了口气。
「说来说去,还不都是他。」她说。
这里的「他」所指的,当然就是黄老伯。
黄老伯像是想假装不在意似的,一手忙碌地拨弄着满桌的茶叶,黝黑的脸上没了笑容,任谁都看得出他为了妻子的答案感到紧张。
「……自从我公公过世之后,茶园的经营越来越不好,」这次黄阿姨的动作是真的停了,她回忆起过往的时光,声线依然缓和,「加上婆婆身体也出了状况,不只是医药费、员工的薪水,还有家里小孩子的开销,帐单一笔接着一笔来,借钱借到亲戚朋友一看到我便转头就走,想到那时候呴,真的想哭也没有眼泪,唉,来不及哭啦。」
人情冷暖,转瞬间落入了人生的低谷。
黄阿姨话说得很轻,却让人更不捨她当时的苦涩。
「要是茶园不做,员工薪水就不用烦恼……你看,总不能我们没钱,还牵拖别人的家庭跟我们一样啊,对不对?」黄阿姨说着,笑出了现实的无奈,「……但是,这是黄家几世代的家业,怎么可能说放就放、说不做就不做?或许关掉茶园可以比较轻鬆,可是自己心里过得去吗?」
聆听着黄阿姨的谈话,我在心底摇了摇头,换成是我,哪怕是赌上最后一口气,也得让世代传承的事业继续经营下去,说什么也不愿让它断送在自己手上。
别说我了,身处其中的黄老伯更是义无反顾地这么认为。
「那是我第一次看到他求人。你别看他现在这样,他以前多骄傲哩,多有气焰,好像全世界的人都赢不了他……你不知道我看着他只差没有跪下,姿态放得好低、好低,求到别人都不忍看,而且到了最后也是什么都求不到的时候,心内的感觉有多複杂……」
可却也因为如此,看见了黄老伯不畏艰难的诚意,当时的黄阿姨在心底打定了主意,不管再怎么苦、再怎么累,也要陪着黄老伯一起度过难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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