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望成真,总有代价──那些戴着不同手套的“猴掌”

如果你已经看了前阵子上映的电影《神奇女侠1984》(Wonder Woman 1984),便会知道这是一部深受经典短篇小说《猴掌》(The Monkey's Paw)影响的作品,甚至就连剧情中的台词,也曾屡次提及这部小说。
愿望成真,总有代价──那些戴着不同手套的“猴掌”
最初发表于1902年的《猴掌》,作者是W.W.雅各布斯(WW Jacobs),可以说是恐怖小说史上最负盛名的短篇之一,就算你未曾实际读过原著,多半也曾听过故事内容,甚至曾在其他创作者的作品中,屡次看到各式各样的变奏版本。

这篇最早收录于短篇集《驳船女士》(The Lady of the Barge)中的故事,描述一对老夫妻从朋友那里得到了一只号称可以实现三个愿望的猴掌。他们半开玩笑地许下一个想获得两百英镑的愿望,结果便在隔天接获消息,说自己的儿子死于工厂意外,将会拿到两百英镑的赔偿金。

老妇人在儿子身亡数日后,悲痛欲绝地要求丈夫再度用猴掌许愿,让儿子自黄泉归来。老人虽然心怀疑虑,认为用猴掌实现的愿望,势必会像先前那样,附带极为骇人的代价,但最终还是拗不过妻子的要求,就这么在深夜时分,许下了让儿子复活的愿望。于是,就在不久之后,门口便传来一阵节奏死板的敲门声响⋯⋯

虽然在《猴掌》的故事高潮里,雅各布斯其实并未明确写出发生了什么,但小说本身透过了巧妙暗示,使那些没说出来的部分,就这么自然而然地在读者脑中成形,因而使那股诡异气氛就此在你心头回荡不去。

至于内在主题的部份,《猴掌》则具有明确的道德教诲意味,讲出了我们应该要知足常乐的道理,若是强求不属于你,甚至还超乎你本身需求的事物,则可能会导致一个得不偿失的阴暗下场。

由于《猴掌》的大受欢迎,使其被多次改编为各类影视作品,甚至只要是播映期间够长的影集或动画,便有可能会在某一集中加以致敬。像是《阴阳魔界》(The Twilight Zone)、《吸血鬼猎人巴菲》(Buffy the Vampire Slayer)、《X档案》(The X-Files)等具有恐怖惊悚特质的影集,以及《辛普森家庭》(The Simpsons)、《探险活宝》(Adventure Time)与《瑞克和莫蒂》(Rick and Morty)等动画均是如此。甚至就连《JoJo的奇妙冒险》(ジョジョの奇妙な冒険)、《魔法少女小圆》(魔法少女まどか☆マギカ)与《XXX ~ HOLIC ~》等日本动漫画作品中,也同样可以见到《猴掌》的明确身影。

至于史蒂芬.金(Stephen King)的《宠物坟场》(Pet Sematary),则是另一个故事主题明显向《猴掌》致敬,却又在本质上另辟蹊径的知名范例(事实上,前面提及的漫画《JoJo的奇妙冒险》在第三部的《星尘远征军》(スターダストクルセイダース)中运用这个元素时,受到《宠物坟场》的影响也恐怕比《猴掌》还要来得更多一些)。

就情节发展与角色状况来说,《宠物坟场》比起《猴掌》的道德寓意而言,其实更像一则古典悲剧,透过细腻描述的丧亲之痛,将那股无法放手的哀痛化为恐怖的核心所在。至于事件起源,也并非是一时的贪念,而是单纯的意外导致而成,因此使《宠物坟场》就这么在运用相同元素之际,却也将其成功地转化为一则更容易让人有所共鸣的家庭悲歌。

至于开头提到的《神奇女侠1984》,则又把这个点子拉回了原初的道德教诲本质,透过超级英雄片那种足以毁灭世界的危机,让故事中的危险因子就此放大成可能导致人类文明覆灭的情况,除了隐喻美国的政治局势以外,本质上仍是一则古典的轻巧寓言,就连事件的解决方法,也都单纯地回归到了类似于《猴掌》中的作法。

多年来,《猴掌》的故事已经一次又一次地以各种不同方式被加以讲述,除了最常见到的恐怖惊悚类型,如今也已透过《神奇女侠1984》这样的电影,以当前流行文化主流的超级英雄片形式,再度出现于我们面前。

可以想见的是,在往后的日子里,我们势必仍会不断看到这则故事的身影出现在目前仍未被创作出来的诸多作品中。而在那些作品里,这则故事是否又会出现什么样的全新型态,又或者是被赋予怎样的时代意义?一切就待时间揭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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