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阅读,帮大家撑过全球大疫的这一年

疫情肆虐,各式防疫措施下,习以为常的生活被迫改变,这番场景,让我们仿佛置身于科幻小说的描述之中。“作为科幻小说的爱好者、作家、编辑和讲师,类似场景无疑已出现在我脑海无数次,”卡内基梅隆大学科学学院(Carnegie Mellon University's Mellon College of Science)讲师兼天文学家黛安.图谢克(Diane Turnshek)说道。
这些阅读,帮大家撑过全球大疫的这一年
当科幻成为日常,全盘颠覆的生活里,有些人透过阅读寻找自我,这也解释了为什么阅读偏好的转变与时代氛围密不可分,许多类型小说都在历史上重大社会、政经动荡时期崛起。

譬如哥德文学,就某种程度而言,是英国新教对法国大革命的回应;科幻小说除了与工业革命和达尔文(Charles Darwin)理论相关,更和欧洲十九世纪世纪末(fin de siècle)的文艺潮流密不可分;承载社会写实内容与时代精神的冷硬派侦探小说(hard-boiled detective fiction),则出现在1930年代,其灵感或可回溯至1920至1930年代经济大萧条的匮乏感。

对照过往随时代变动的的阅读取向,疫情之下,读者们的阅读偏好似乎有迹可循。

在英国,小说销量增长了三分之一,儿童教育相关书籍销售更成长234%,达到有史以来的排行第三的高水平。此外,儿童益智、手工艺品和犯罪相关书籍销售也急剧上升。“销售数据说明,英国人确实在替长期独处做准备,”长期追踪相关数据的Nielsen Book为此下了结论,长期独处、或与孩子共处,让益智书、大人的著色书籍、儿童家庭自学书籍、学习指南等销量皆大幅增长。

此外,因为社交空白多出的时间,也让读者有机会翻阅那些耳熟能详,却从未完整阅读的文学经典,譬如马奎斯(Gabriel García Márquez)的《百年孤寂》(One Hundred Years of Solitude)与《爱在瘟疫蔓延时》(Love in the Time of Cholera)、托妮.莫里森(Toni Morrison)的《宠儿》(Beloved),费兹杰罗(F Scott Fitzgerald)的《大亨小传》(The Great Gatsby)和希薇亚.普拉斯(Sylvia Plath)《瓶中美人》(The Bell Jar)。

根据英国国家读写素养基金会(National Literacy Trust)针对八至十八岁孩童与青年的调查,超过三分之一(34.5%)的受访者表示,他们在封锁期间有更多时间享受阅读,孩子们更因此接触更多类型的书籍,包括冒险、喜剧、奇幻、真实故事、歌词、新闻、非虚构写作等。调查中,近二分之一(46.3%)的孩子表示,他们在封锁期间阅读过新书,并因接触全新领域感到快乐。阅读似乎成为青春年少们面对艰困时期的避风港,成为孩子们的心灵支柱,并让他们在动荡不安的时刻,依然能大胆梦想未来。

当未来不可预测、虚无缥缈,阅读是大人小孩们能安心暂歇的所在。根据Nielsen Book的调查,自封锁开始以来,英国人花在阅读的时间几乎增加了一倍,但阅读类型逐渐从疫情初期热销的反乌托邦小说,逐渐转往犯罪惊悚小说。

英国作家路易丝.道媞(Louise Doughty)以惊悚小说《第七月台》(Platform Seven)入围年度“希克斯顿古奇犯罪笔会”(Theakston Old Peculier)年度最佳犯罪小说,她对犯罪小说的销量日益增长并不讶异,“若认为人们在艰困时期就只想阅读轻薄简短、逃避现实、或是疗愈人心的作品,是错误的假设。”

道媞指出“人们想藉由阅读转移注意力,这意味着他们会阅读任何故事性的书籍,那些故事将拉住他们、吸引他们的注意。就这点来说,犯罪惊悚小说是最合适的类别,即使我们无可避免,会在故事里读到一些非常黑暗的事情,”道媞继续说道“但这些黑暗的阴谋最终大多会获得解释、被顺利解决,这或许听来荒谬、矛盾,但这些黑暗的故事往往才是最振奋人心的。”

当苏格兰作家彼得.梅(Peter May)在2005年撰写惊悚小说《封锁》(Lockdown)时,出版商认为,想像伦敦因禽流感疫情而封城,在现实中过于牵强,然而,该书于今年出版后,却正好符合现实中的光怪陆离。“我认为,犯罪小说重新跃上舞台,代表我们依旧拥有那些曾以为丢失的价值观——邪不胜正,善良与正义总能战胜邪恶和黑暗,而这在我们的世界、熟悉的一切都被颠覆时,尤其重要。”

在美国,读者的阅读偏好也同样因社会现实转变。《华盛顿邮报》(The Washington Post)分别于今年5月初、8月中旬进行读者调查,从超过1,600份回覆中分析读者阅读行为与偏好。

当中,最受读者们青睐的作者包括艾瑞克.拉森(Erik Larson)、希拉里.曼特尔(Hilary Mantel)、艾蜜莉.孟德尔(Emily St. John Mandel)等,亚莫尔.托欧斯(Amor Towles)的《莫斯科绅士》描写长期被监禁于饭店的青年贵族,如何在动荡时代活出人生,被受访者认为“这本书向读者展示,如何在四面墙壁中的狭小空间里开展世界,”对照如今因防疫禁令,形同囚禁家中的人们,不失为扩展心灵空间的参考书。

而因学校关闭、远距工作等防疫措施,父母和孩子共处时间增多,连带增加育儿、儿童书籍的销售。根据市场研究公司NPD Group的数据,到今年3月为止,书籍销售排行榜前十二大类别中,便有三个分属儿少书籍类。自3月到5月,因学校关闭,前十二大类别中,共有半数皆属儿少类别,当中包含三项青少年非小说类别。至8月中旬,销售增长最快的类别则是青少年非小说类,较去年增加28%,而青少年小说则增长了8%以上。

而自2012年起便持续衰退的罗曼史市场,在3月后反而逐渐提升,尽管2020年1月份的销量与去年同期相比下降11%,却正持续缩小差距,当中销量最佳的仍是当代罗曼史,其次则是历史罗曼史。一如读者反馈,“在每天都有这么多坏消息的当下,我们还为了工作、照顾孩子与家人忙得焦头烂额,至少必须拥有罗曼史中,被写定的幸福快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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