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民网:每一个作家都是观察者

和众多的80后、90后作家不同,任彧没有选择热门的网络文学,反而一头扎进了传统文学的圈子,因为他觉得,一个写作者所能提供给人们的,不仅仅是刺激感官的“爽文”,更要去发掘那些深藏在人性深处的东西,传达给人们正向的价值。

“人性是复杂的,如同社会的多元,不是非黑即白,更多的东西,藏在黑白之间”,任彧说。

人民网:每一个作家都是观察者

  任彧:1988年生于北京,作家。从小受中西方古典文学和电影影响。大学专业为电影,但后来专注于写作。新书《黑白边境》于近日出版。

人民网:每一个作家都是观察者

  社会越多样,人就越简单

或许是因为留学的经历,任彧更加关注不同国度、不同环境下人们的生存状态,以及背后观念的差异。“人是复杂的,同样一个人,在不同条件下,可能会表现出完全不同的特征。而每一个写作者其实都是一个观察者,观察社会万象,人生百态。”

任彧把自己的新书命名为《黑白边境》,就是想要探索那些人性中难以被人察觉的东西,“小时候喜欢看《三国》,读多少遍都不腻,后来读金庸作品,也很喜欢。但慢慢地就觉得,传统的文学作品中,那种黑白分明、善恶清晰的表现手法,和现实中的所见所闻,差的很远。人性是多样的,黑白之间也并不是那么分明,甚至有时候还会互相转化。尤其是现代人,大部分生活在平和的环境中,社会的多元化,让人们能够接触到更多的东西,但却缺乏激烈的矛盾冲突,那些隐藏在人性深处的东西,并不容易表现出来。而作为创作者,其实就是创造一个个现实中没有或者很难遇到的环境,让所有的角色在其中自由发挥,展现出人性不同的侧面”。

 阅读需要爽,但不止是爽

互联网时代成长的年轻人,更愿意在网络上创作,而很少会去从事传统的创作,但任彧觉得,互联网的创作,总是少了点儿什么。“网络文学有两种,一种完全是传统的创作,只是发布在网上而已。另外一种是‘爽文’,追求的是感官刺激,而很少通过作品去表达作者自己的所思所想。不是说‘爽文’不好,而是创作的方式不一样,面对的人群也不一样,网络‘爽文’更多面向那些阅历不深,或者欲望尚未得到满足的人群”。

大学时代,任彧学的是电影专业,实际上,这更接近于网络中的‘爽文’,任彧说,“其实,我的写作,也会关注‘爽点’,关注哪些东西能够刺激人的感官,这可能和我学电影有关系吧,电影是通过画面来传达信息,给人的刺激性更强。我的写作也借鉴了很多电影创作的东西,更希望通过简单的文字,在读者脑海里自动形成一个复杂的画面。”

不过,任彧觉得,只有感官的刺激,不是文学的目的,“还是想写一些能引起读者共鸣、能够带给人思考或启发的东西,最少也要有一些写作者自己的价值。其实所有的作品都带有作者的价值,但并非所有的价值都值得传播,那些追求感官刺激的作品,同样也是一种价值,但那又有什么意义呢”?

文学的价值,在文学本身

任彧上大学时,已经21世纪,那时候,写作,已经不是多数人的梦想了,“都多大了,还做梦呢”?这是一位同学给他的评价。

但任彧觉得,连梦都没了,又有什么意思呢?十多年中,任彧的写作之路,并不顺畅,“光废掉的稿,就有七八十万字吧。写作没有什么捷径,就是练出来的,刚开始的时候,想要表现某个画面,用很多字描绘出来,发现特别啰嗦,但没写清楚,读起来一头雾水。但写着写着,就好像忽然开窍了,几个字就能描述一个画面。当然,这也和现代人接触的信息多有关系。同样的几个字,现代人一看就知道在写什么,但如果给一个古代人看,可能完全不知道在写些什么”。

生在信息爆炸的时代,不可能完全离开网络,任彧也在接受着互联网的影响,但同时,他又想给人们一点儿不同于互联网的东西,“就好像这几年电影所追求的IP,把创作变得拧巴了。写剧本的,想要拍成电影,结果人家告诉你,先改成小说放到网上,火了再拍电影。写小说的,有不少直接就奔着改编去写。结果两边都做不好”,他说。

任彧并不排斥改编,“文艺是共通的,但不论哪一种,都应该先做好自己。我写小说,不考虑别的东西,先把自己想写的写出来。如果去考虑写作之外的东西,反而可能变得不会写了”。

北京晨报记者 周怀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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