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生目见系氏和九号双方的通讯器都还可以连繫、没有被阻绝,不禁疑惑”拆野新书《第九号爱丽丝》试读

【♦♦♦♦】CHAPTER III. 谎言塔(b)

穿过皇宫前广场冗长大道之后,便来到皇宫的大门前,不过大门并没有敞开,而是开了一个小小的旁侧门供进出。

从进入这里之后,就是猎手们的战场,仅仅通过一扇门后气氛就完全变了,死寂、紧绷,宁静得彷彿连灰尘落下的声音都听得见的大厅里,半个人影都没有。

这是因为猎手们都在各个角落的蛀噬中心搏斗,多亏那些优秀的猎手,皇宫就算被受多重、接连不断的蛀噬朽蚀,却没有多大的尘化损伤。

沿着侧廊一根根轰立的大殿柱上精緻地雕琢着镂空浮雕,现在那些刻划宫廷光辉记忆的雕饰全都蒙上了一层飘尘,不过这不是什么严重的大事,只要事件落幕后来个大扫除擦去灰尘就可以了。

白兔猎手的习惯让天生目立刻开始掌握事况资讯,他观察周围,简略地分析了一下:最初是姊姊教团指使三月兔杀手潜入宫中,将爱丽丝、蛀书虫和书本带入,四处扩散灾难,但目标却不是王宫贵族,只是单纯的占据了皇宫。

所以若想要更有效率地结束皇宫危机,最首要的应该是抓住扩散、助长灾害发生的三月兔。

思及此,天生目忽然想到,要说三月兔杀手的话,他曾经就见过两个。那是他之前无意间落入姊姊教团的下水道据点时,意外结识的三月兔杀手‧左弥与佑。

那两个看似年幼、天真无邪的男孩,实际上却是教团组织中实力属一属二的顶尖杀手。教团要派人潜入皇宫,身形娇小的孩子们,不就是最佳的选择吗?

天生目不禁不安了起来,他现在一眼就能让人辨别出他的职业身分,那两个孩子肯定可以轻易地辨别他。

他向那两个孩子说谎,虽然在这里的三月兔还不确定到底是何许人物,但为说谎而惭愧的天生目却无法不去在意,臆想着很可能会与那对兄弟碰面并被揭穿。

天生目一直都很在意,每当他隐瞒了一个事实、每当他编造一个谎言,就会让他想起自己既非男性、也不属于女性的畸形真相。

天生目暗自沉入思绪中,而系氏则对皇宫感觉到一股令他心神不宁的怪异。

大殿顶部像是蜂窝的圆顶正中央有个顶眼天窗,正圆形的透光嵌玻璃受到阳光的穿透,将蔷薇的图样照射在典雅的维多利亚式宫殿地面上,成为白色大理石地板上的玄妙装饰。

富丽堂皇的宽广大殿让他有种既视感,与其说是他可能有来过,不如说他在哪里看过……

『可是到底在哪看过,电视?噩梦?』系氏绞尽脑汁思忖着,熟悉的景像忽然被唤醒,让他瞬间找到答案,不禁恍然大悟地呼了声:「啊,我想到了。」

系氏这声惊呼把天生目的思绪拉回。

「系氏前辈,你突然说你想到了什么?」

「这个皇宫一直让我觉得很熟悉,但我之前可是一步都没有踏进皇宫过,所以我就想了一下是在哪里留下印象,结果一下就被我想到了,因为这两者的风格实在太相似。」

「和皇宫相似?那是什么地方?」

「是我最近寄居的豪宅,叫做『蔷薇真庭』。」

蔷薇真庭里的风貌,与这个皇宫的风格、以及这种嵌玻璃辉映的建筑设计都相当雷同,就像是出于同一设计师、同一张设计图一样。

不仅如此,这一丝线索让系氏接连想起,九号的脚下的那些荆棘剪影正好就和蔷薇真庭、皇宫里的图案相像得如出一辙。

「天生目,你记得我在车上跟你说的那些吗?九号脚下的那些怪影就和地板上这些图案差不多……不对,应该说简直是一模一样。」

天生目顺应系氏的话语,低头注视地板上的光影地饰,不自觉低喃道:「果然……」

「你说了什么吗?」由于天生目压低了音量,因此系氏并没有听清楚天生目喃语。

「没事。」

天生目赶忙摇摇头,但从在车上系氏就发现天生目时常欲言又止,不肯死心地追问:「你知道些什么的话就告诉我吧,免得我什么都不知道,像个小丑一样在大家面前耍蠢。」

系氏虽然嘴上恳求着,但实际上语气强硬,似乎真的打算追根究柢紧咬着不放。天生目在心中衡量了一下,才开口道:

「系氏前辈你知道『血缘』是什么吗?」

「当然知道,就是指流有同样血的家人啊。」

「是的,系氏前辈说的没错,但并不完全。」

「那不然完整的说是什么?」

天生目组织了一下讲述的顺序后,说道:「血缘,也就是鲜血中的『缘分』,那是打从人们在母体里孕育时,就已经牵繫在我们的血液之中、不可分割的命运。任何事物都无法分割血缘,不论是法律、强权或是神蹟。除了死亡之外,死亡是唯一能斩断血缘的方法。」

“天生目见系氏和九号双方的通讯器都还可以连繫、没有被阻绝,不禁疑惑”拆野新书《第九号爱丽丝》试读

说到此,天生目稍微停顿了一下看看系氏的反应,系氏虽然眼神有些迷茫,不过大抵上还能消化。

确定对方还不至于完全听不懂后,天生目又继续说道:「所以,当人们还活在世上,就必须履行自己天命的职责。系氏前辈一定听过人们常常将『天生我材必有用』这句话挂在嘴边吧,其实那句俗语正是从血缘中连带的『命定命运』衍生而来,只是很少人知道这个隐讳的事实就是了。」

「好吧,原来血缘居然是套落落长的理论,不过我不懂天生目你为什么突然提起这个。」系氏大致上听得懂天生目所解说的血缘,但他想听得并不是这种无关紧要的消息。

天生目抬头,与系氏四目相对,严肃地说道:「我想九号天命的职责,也许就是在这里。」

「……这句比你前面的血缘论更让我无法理解了。照你这意思,不就是说九号和皇宫有关嘛。」

「也许是,但我也不确定。不过我想系氏前辈迟早会弄懂的。」

系氏的眉头当场全揪在一块,总觉得明明是想叫天生目好好解释给他听,但却越听越迷糊。

「话说,那什么血缘的观念,是谁教你的啊?一般正常会教小孩子什么血啊命啊的吗。」

天生目苦笑了下,回答:「是我的老家。」

「你老家还真是个神祕的地方。」

听见系氏不避讳的评语,天生目只是再次苦笑了下,跟着颔首附和:「我也觉得很神秘。」

短暂的聊天时间结束,就在这时候系氏忽然感觉到一股从背后而来的窥视视线,他悄悄地握紧纸枪、筑起备战状态,小幅度撇头,以眼角余光警戒身后,但那股视线却消失了,更正确的感觉应该说,那道视线从他身上移开了,但被窥视的异样氛围却没有改变。

看天生目没什么反应,系氏不免困惑:『不会是我太神经质吧?』

也许是身处在皇宫中同行猎手的视线,系氏将那道视线归类为安全后,便掏出口袋里的通讯器,在两指之间轻捏,从身形被挤压变成椭圆状的小鹫头狮嘴里弹出视窗。

有了搭档间使用的寻人定位点,到了皇宫后要找到九号不难,唯一的难处是必须尽量避开蛀噬,或尽量减少滞留在蛀噬里的时间,否则身体一定会受影响。

「我来看看……九号在哪呢?啊,有了!」虽然知道一定找的到九号,但实际在定位图标上看见那个发亮的定位点时,却还是让人感到惊喜。

不过光从网状图标和定位点根本读不出半点九号所处之地的其他讯息,一定要亲自沿着通讯器的路引找到他才行。

天生目见系氏和九号双方的通讯器都还可以连繫、没有被阻绝,不禁疑惑:「系氏前辈,既然可以找到九号先生的定位点,为什么不直接连络他呢?」

「你以为我没试过吗,我可是连续打了几十通电话给他,只不过全都被拒接了。」

「这样不是很奇怪吗?特地拒绝通话,却没有连定位点的功能都关闭,以九号先生的个性,应该不会没注意到吧?」

「谁知道,那家伙最近有点心神不宁,说不定真的是忘了。不管怎么样,能轻鬆找到他总是好事,……离我狠狠赏他几拳、爆揍他一顿的时刻不远了……」

对系氏追加的那句恶魔般的低语,天生目只能以第三度的苦笑当作应对,他还是充耳不闻,当作什么都不知道比较好。

天生目将注意力转回定位点,粗估了一下定位座标的距离,却突然发现异状:九号在离地表相当遥远的深处。

「系氏前辈,九号先生他的位置有点奇怪。」

「怎么了?」系氏凑到萤幕前,也估算了一下距离,才赫然发现九号所处的位置确实是在相当深的地底,若用楼层来具体形容的话,九号大概是在地下二十层楼之深。

「这是怎么回事,皇宫原来有这么深的地下室吗?」

「我也是第一次知道。」天生目将座标图拉大后,算出了更準确的距离,说道:「是在……地下十八层的距离。」

「那家伙该不会是下地狱了吧?」

系氏一时嘴快的玩笑没引起任何幽默,天生目的表情肃穆,虽说皇宫中有着不为人知的祕密很正常,但配上系氏的玩笑,却忽然变得令人惴惴不安。

自知自己说错话,系氏认分地闭上嘴巴,两人屏气凝神地研究起座标地图,好规划寻找九号的路线。

『喀。』

从两人背后突然传来一个突兀的声响,伴随瞬间扩散至脚下的蛀噬,系氏和天生目大吃一惊,同时感觉到一股明确的杀气。

系氏立刻回头、举枪备射,但就在回过头的剎那,一本大绽光芒的书本却直直朝他脸上飞来,迎面砸到系氏脸上。

「噗哇!」

「系氏前辈!」

系氏发出一声滑稽的怪叫,人还夸张地往后仰,下一秒就和朝系氏伸手的天生目一起被捲入噩梦,消失在强光之中。

书本落在地上,书背朝上叠覆导致书页拗折,通往噩梦大门的白色光芒从倒盖的书本下洩漏出来。

大殿上回归寂静,只有飘尘再如雪般洒落。

粉尘缓缓地落下,落在两个背光伫立的身影头顶。

在楼中楼的第二层走廊上,一柄巨大的餐刀刀刃划过地面,在皇宫的大理石地板上划出一条深深的沟痕,并扬起些许白色大理石粉末。

隐藏在阴影中的稚童声音冷冷地低语:「……天生目姊姊是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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