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车宝贝腿开点第12章_深棕色会褪成什么颜色

烟花灿漫的日子(45) 『我很爱妳。』
医院外是片黄橙大道,一片绿荫遮挡阳光。母女二人相偕坐在长椅上,中间隔了一个人距离,两颗心不再互相牴触,却也无法如胶似漆。
记得两人走出病房时,恰巧遇见了Errol,没错过他脸上闪过的诧异,安静让出走道给母女二人。望着她们离去的身影,Errol心中一阵坦然——这么多年了,逃避了这么多年,终究要面对了。
只是Errol不确定,那天的行为究竟对不对,总之交给了陆母,至于该怎么使用或是该怎么坦白,都是他无法介入的事。
此刻,他要做的,就是成为这个家的支柱……走近病床,低头凝视那张威严不再的脸庞,Errol握紧父亲的手,低语:「爸,蔚萱回来了,她回来面对了,我们都不该再逃避了。」顿了顿,他又道:「当年你的话给她很大的伤害,我希望她能够释怀,你一定也希望看到她快快乐乐的,对不对?」
即使他没有力气回话了,仍睁着一双疲倦的、炯炯有神的眼,彷彿透过那双眼表达着……
……三个字,对不起。
一阵风颳来,半掩的窗落进一片落叶迎风旋绕飞舞……
「蔚萱。」
风吹乱的棕髮轻轻勾至耳后,听见陆母颤抖的嗓音随风而来,陆蔚萱抬起头,侧首,不再害怕面对她了。
记忆中的母亲,也苍老了。
也许曾经在她的控制慾下,陆蔚萱真的活得不快乐也时时刻刻喘不过气,但是,无庸置疑的是,母亲仍然是爱她的,只是方式不对、心态不正。没有谁是天生的父母,每一个人都是必须经过成长与磨砺,才会越来越好啊。
「妈,我很抱歉。」
陆母一怔。
陆蔚萱浅浅一笑,那双眼如此柔情似水,彷彿能滴出水般的温柔,连嗓音也是暖的。「当年是我不好,但我不后悔。」
不后悔……
「我对自己的性向不感到后悔,已经不感到自卑了……我后悔的是,我当时伤害了你们。」
陆母沉默了,悄悄攥紧长裙这般小动作竟与陆蔚萱如出一辙,压抑着什么、害怕着什么,同时也感到心慌……排山倒海而来的歉意涌上心头,胸口一阵酸疼,那股热直冲上眼眶,彻底热了。
最后,在心尖凝聚一滴灼心泪,缓缓滴落……
「……是我不好。」抬手抹去了眼角不断溢出的泪水,陆蔚萱始终温柔微笑,却在陆母翻出那封藏在抽屉深处的信纸时,顿时僵住。
纯白的信纸,是她初回家乡时,夜里思念成狂而写下的句句血泪,怎么也没想到,居然会被翻出来……
「是我拜託Errol打开妳的抽屉,我知道这么做不好,但我只能藉由这种方式了解妳的内心——妳封闭太久、太久了,我会怕。」
她也会怕,怀胎十月辛苦生下的女儿、扶养成人的女儿,终有一天选择抛弃她远走高飞;作为一个母亲,这是她最害怕的事。
而当年她切身体会到了这种害怕,所以她不想重蹈覆辙,当得知陆蔚萱在台湾有交往的对象后,陆母第一个反应不是生气也不是震惊,而是害怕。
陆母害怕当年的恶梦会再次侵扰清梦,即便裴家释出善意,她还是选择退回自己的象牙塔,用冰冷的话语掩饰悲哀的恐惧,即便那是一颗多炙热的心,她都选择忽视。
然而现在,却是自己的女儿站在面前,告诉她,不要怕,那是何等勇敢啊……
「我是真的喜欢又欣。」踏出了第一步,就不怕第二步了。「我想跟她好好在一起,她是我想共度一生的人。」
共度一生啊……陆母阖起眼,任凭那风不断扬起几绺髮丝,模糊了视线,也见到了不知道何时长出的白髮。
韶华之年流水逝,那些尖锐的、碰撞的稜角早已没有伤人的理由,岁月终究是温情的,淡化了伤悲。
「我希望,可以带她回家。」
不是她与她相偕私奔,而是,带回家。陆母一个激动,握住了她的双手,两人无语凝噎,抹不尽的泪水早已流了满面。一旁花开灿烂的风铃木随风落英,轻轻落于陆蔚萱的肩上,谁也捨不得拭去那朵黄花。
她们曾因为爱情支离破碎,此刻却也因为爱情而圆满重聚。
爱情不伤人,伤人的是複杂的我们。
而那封手写信也回到陆蔚萱手上,她紧紧地攥在手中,不敢再细读一遍……也许有天,她会亲手交给裴又欣。
倘若有重逢的那天……
又欣,妳过得好吗?
我想念台湾的一切,也想念妳,即便这里很美,每个地方都美如梦境——我也希望这只是梦,无论如何,我希望妳平安,也希望妳过得好。
对不起,我瞒了妳很多事,我一直都害怕让妳知道了我的过去,妳会不会不再喜欢了?而我,不知道怎么与妳坦承……那些鲜血淋漓的过往。
记得妳说,只要我们两个一起努力,就一定能改变我父母的想法,如今,我仍然……又欣,妳不了解我的家人,他们不会改的,再怎么努力都不会改变。
这世界上,有很多的无可奈何,对此我无能为力,对不起。
很想跟妳说,带我走,带我离开这些是是非非,但是,是我抛弃了妳,我不敢奢望妳会等我,但……我一直在等妳。
妳知道我最害怕的是什么吗?我最害怕的事,就是不能给妳幸福。
有时候不告而别,只是因为不想说再见,离开妳,就像离开了我自己,妳能明白吧?
即便如此,我仍想跟妳说……假如,妳遇到了一个真心待妳好的人,我会祝福妳,我不是不爱妳了,而是比起我爱妳,我更怕的不是妳会爱上别人,而是因此失去爱人的勇气,这才是我最害怕的事。
因为,我曾经如此。
过去的我曾以为,我渴望的是无拘无束的自由,后来遇见妳我才懂,我要的是简单平凡的生活。
我是想念妳的,又欣。我想念妳,却不敢想起妳;我想念妳,想念有妳陪伴的夜晚,直到妳不在了,眼泪才告诉我,妳有多重要。
我这一生最大的幸运,就是遇见妳,妳肯定不知道吧?是妳给了我勇气,所以,我会为了妳勇敢。
我把妳藏在记忆中,关于妳的回忆,我锁在心底的木盒里,没有了妳,我打不开——因为妳就是那把钥匙。
倘若有一天,我们成为了最熟悉的陌生人,那一定是世界上最寂寞的景色吧,因为没有了妳。
分离的那天,我看着妳哭了,我想着……我多希望自己没有出现在妳的生命中,那样,妳就不会哭了,但我知道,若时间重来,我仍然会与妳相遇。
又欣,妳是我生命中,最明亮的色彩。我的曾经很美、很美,因为那里有过妳,我也希望我的未来有妳,能与妳相伴一生,我有多幸运啊。
希望妳,一切安好。
我很爱妳。

妳永远的小白兔


烟花灿漫的日子(46) 裴又欣出差回来的那天,裴母特地煮了一桌丰盛菜餚等着她回家,才刚推开门一阵饭菜香便扑鼻而来,裴又欣不禁哑然失笑,她不过是去外地三天两夜,又不是大半年没见了。
「先去换衣服,洗手吃饭。」裴母打开锅盖边嘱咐,裴又欣应声好,推着行李箱回到房间,进房前不忘抱抱裴小妞在她脸上亲一口后关上房更衣。
记得她原来想邀请梁聿琳留下来吃晚餐,不意外地被婉拒了,她不过是嘴角一勾,说她要先回乐器行找叶梓妍,就不留下蹭饭了。
裴又欣点头,说了星期一见后双双道别于那清冷的街口,看着车尾灯消失在转角处后,她才转身走进家门。
「裴又欣,妳换好了吗?怎么这么久?」裴又婷的声音在门外响起,裴又欣赶紧回神匆匆穿上帽T一身舒适走出门外,迎接她的是一桌丰盛菜餚,看着看着肚子便饿了。
坐定在餐桌前,莫丞翰的位子竟然是空的,这家伙不是最爱蹭饭吗?怎么缺席了?
「莫丞翰今天有工作耽误了,会晚点回来。」莫母心细,查觉到裴又欣的困惑便答:「去T大接案子了,妳的母校啊。」
「莫丞翰最近怎么老往T大跑?」柳眉轻蹙,一张清秀小脸皱成一团。「他不会是看上哪个学妹了吧……」话里的嫌弃意味展露无遗,两家人笑得开怀。
「真要说莫丞翰最近感兴趣的,不就妳那个同事?」裴又婷夹了口菜,看似漫不经心实则余光偷瞄裴又欣的反应,继续道:「其实如果她没男朋友,妳可以介绍一下啊。」
「妳说巧仪啊?不要,如果之后闹得不愉快,我会很尴尬。」裴又欣无力回应:「况且我也不知道巧仪是不是单身,要是给她造成困扰怎么办?」
「问问而已嘛!妳反应干嘛这么大?」裴又婷瞟她一眼,调侃:「怎么了?心疼哦?」
裴又欣被她的笑语弄得手足无措,乾脆低头扒饭不说话了。头上彷彿多了两朵毛茸茸的绵羊耳朵,莫洆浈笑着摸摸她的头,看了眼裴又婷示意她别再闹了。
这时莫丞翰推门而入,手里拿着一叠信件,风风火火地走进裴家,抱着肚子直嚷好饿,信便扔到桌上了。
「妈,裴妈、裴爸,我回来了。」打完招呼后他连手也没洗就挤到裴又欣身旁,招来一阵嫌弃便又磨磨蹭蹭跑去洗手,这才坐定吃晚餐。
此时两家人差不多都吃饱了,莫洆浈与裴正希挤在碗槽前洗碗,三老到客厅看电视,餐桌上留下裴又欣、裴又婷,以及吃得狼吞虎嚥的莫丞翰。
「欸莫丞翰,你今天去T大做什么?」耐不住好奇的裴又婷问。
「学校要拍形象影片,所以我就接了,今天先跟学校接洽一下,之后才开始拍片。」莫丞翰头也没抬,顿了顿,像是忽然想到什么而抬起头,直直地看着对面的裴又欣开口:「欸泡麵头,我今天有碰到妳系上的教授,他问我妳过得好不好。」
裴又欣一愣,想起那位对她疼爱有加的长辈心里不免一阵愧疚。「是哦,我改天再去探望教授好了,我会复学啊,只是不是现在。」
「不只他,我还有碰到妳那个同事……叫巧仪?我没记错吧?」莫丞翰夹了口菜,见裴又欣点头,他回想了下又道:「她似乎跟教授关係也不错哦。」
「巧仪?难免吧,她是交换学生啊,教授会多关心她也是理所应当。」裴又欣耸肩,端着碗筷走进厨房放进水槽,听到裴母的唤声回头一瞧。
「又欣,妳的信。」她的手上挥着一个白色信封,她上前拆取,原来是T大音乐系寄来的邀请函,内容是关于下个月的发表会,希望她能抽空参加。
放下信的同时,一直被她抛在脑后的琐事电光石火般窜入思绪中,杏眸圆睁,顿时哑口无言。
信……?信啊!她曾伤心欲绝地在学姐以前的住处,也就是现在林巧仪的住所留下一封信,藏在琴盖之间,盼着哪天学姐回来时能看见她留下的只字片语。
她怎么忘了!裴又欣倏地起身,不顾两家人的错愕直直地走进房,抓起手机打给林巧仪,电话接通的那刻甚至忘了礼数,劈头问:「巧仪,妳现在在哪?」
「我?正在收店啊,等等要回去了……怎么了吗?妳听起来很急。」是很急没错,说是心急如焚也不为过,于是裴又欣草草挂上电话,疾步奔出房,拉着莫丞翰往外走。
「欸,妳们去哪啊?」裴父探出头,只见到自家小女儿的背影。「我跟莫丞翰出去一下!」然后人就不见了,只留下两家人面面相觑。
微凉的夜风迎面而来,裴又欣打个哆嗦,后方的莫丞翰更是一头雾水,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莫丞翰,你能不能载我去巧仪她家?」
「现在?」莫丞翰诧异。
裴又欣点头。
「可以是可以……但是发生什么事了吗?」他递给她安全帽,跨步上了机车,扬长而去。
红灯前裴又欣靠在他耳边大喊:「有事要亲自去确认!」
「那有必要这么晚去打扰她吗?虽然看美女我很开心。」于是腰上被捏了一把,莫丞翰唉呦一声,一个急起步差点把她摔出去了,顿时招来白眼。
过了下班人潮,车程缩短了近一半,等到林巧仪家楼下时还未见到人影,两人便双双坐在阶梯上,裴又欣避重就轻回答,莫丞翰也就算了。
看着停在一旁的机车,裴又欣幽幽地叹:「莫丞翰,你觉得如果我说我想要骑车,我爸妈会肯吗?」
「啊?当然不肯,裴妈肯定会说你要去哪,叫我或叫裴正希载,要不然就是骑车危险,她不放心。」
「那开车呢?」
「那更不用说了,家里没空车给妳开,而且还会被问妳干嘛忽然想开车什么的。」
唉……果然是青梅竹马,知裴家莫若他啊。裴又欣其实也知道他们的反应,只是问来求心安而已。
「所以为什么啊?」莫丞翰问,大掌落于捲髮上一阵搔乱,裴又欣拿开他的手,瞪他:「忽然想而已,这几天出差梁姐她教我蛮多的,也让我从不一样的角度思考未来,总觉得她说得很好,女人就是要当自己的车伕才行。」
听听这话一点也不意外是从那个霸气姐姐口中说出,只是没想到裴又欣会听进去,甚至想为此做出改变,看来陆蔚萱的离开真的带给她不小的打击……
坐在阶梯上的短暂清闲,也让裴又欣想起以前的事。
陆蔚萱很忙,总是非常忙碌,有时候裴又欣就会像这么偷偷摸摸蹭到门口,等着陆蔚萱回家,她仍记得学姐看见她时,那个神情有多开心。
既是惊喜也是感动,抚摸她的手既轻柔又温情,她那双灿若星辰的眼眸总是盈满一季雨水般温润,拥入怀的力道紧实又安心……
原来,裴又欣没有忘记。
「又欣——」
两人双双抬起头,见到远处气喘吁吁的女孩手提一个纸盒朝他们走来,林巧仪挥手,「等很久了吗?」
「没有,妳慢慢来没关係。」裴又欣摇头。
「跟我上来吧,一起吃这个。」晃了晃手中的纸盒,两人自然是恭敬不如从命了。亦步亦趋跟在林巧仪身后,裴又欣有种恍若置身于梦境的错觉,其实眼前的人不是林巧仪,而是她朝思暮想的学姐……
打开门,裴又欣站定在门口,两眼直直地盯着那台钢琴不放,她转头问:「那个,妳有弹过这台钢琴吗?」
「嗯?没有,虽然我知道这里隔音不错,但还是怕吵到邻居,而且在学校都有弹琴,回家我就没碰了。」
这么说的话,那封信应该……裴又欣颤颤地走近钢琴,捧着一颗忐忑不安的心,彷彿自己正在接近一个莫名的核心点,只要掀开了琴盖,就知道了——
抬起、定眼,信不见了……
裴又欣猛然回头,看向林巧仪疾声问:「妳刚搬来的时候,有动过这台钢琴吗?」
「有啊。」
「那妳有看到什么东西吗?信封啊之类的……」那双饱含期盼的眼神令林巧仪不忍说出事实,仍叹息般地道:「什么都没有,也许房东知道,要不要我帮妳问他?」
留给学姐最后一样东西,就这样凭空消失了啊……裴又欣颓然地坐到沙发上,勉强一笑,「不了,没关係,其实我也不觉得东西还在……」歛下目光,也抹去了眼底千愁万绪。「不见了也是当然的……」
另外两人面面相公车宝贝腿开点第12章_深棕色会褪成什么颜色觑,不忍她陷入自我悲伤之中,于是你一言我一语将气氛拉高了些,裴又欣轻吁口气,强忍失落谈笑。
纸盒里原来是叶老师託林巧仪带来的蛋糕,说是感谢又欣照顾梁聿琳。
闻言,裴又欣一时间还有些手足无措,总觉得叶梓妍太客气了,不过最后还是提着纸盒回家与两家人分享,叶梓妍出手大方,两家人围着吃绰绰有余。
只是裴又欣坐在房间里,想着那封不翼而飞的信,心里仍是……有些怅然。
她真的好想念陆蔚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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