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号端着凉掉的咖啡走到沙发前,眼看就快到了上班时间,再看看系氏”拆野新书《第九号爱丽丝》试读

【♥♥】CHAPTER I. 躲猫猫茶会(c)

♠ ♥ ♣ ♦

无须任何电子产品,只靠脑内精準的生理时钟就能自动清醒的九号,清晨六点半便分毫不差地睁开双眼,按惯例地执行他每天的例行日常。

他向来习惯一丝不苟的生活方式,任何事都不该有多余的动作,乾净俐落的行事风格看上去虽然紧绷,但对九号而言却是最轻鬆的捷径。

才走到客厅,他完美的条理就被沙发上的红髮乱源给打散。

系氏半个身体挂在那张仿古的昂贵沙发外,原本端整铺在沙发上装饰布巾也被他抽起来充当凉被,在腰上缠成一个大捲,平时就已经凌乱翘毛的髮尾,这下子被系氏的睡姿折腾得像是经历一场暴风袭击。

俊秀的眉头微微蹙了下,九号决定视而不见绕道而行,走往厨房的咖啡机,帮自己沖了杯咖啡,香味立刻溢满室内。

九号按照自己的步调,在餐桌边叫出电子报纸,边饮用咖啡,却透过半透明的电子报纸面板,看见对面沙发上那睡得歪七扭八的系氏。

每当面对系氏时,总会感到焦躁又排斥。系氏个性正好与他相反,既鲁莽又冲动,总是破坏规则,而且存在感还强得足以令人想无视他都难,也因此打破九号订立的一切秩序。

他最受不了的就是这种人。

就连现在,他明明应该十一分钟内享用完咖啡与早报,却因为系氏那夸张的睡姿而拖延了九号的时间。

『居然真的要我跟这种笨蛋和平共处?』

九号端着凉掉的咖啡走到沙发前,眼看就快到了上班时间,再看看系氏那张睡到牵出一条口水痕的蠢样,九号的手就不受控制地将杯子举到系氏头上,缓缓倾斜,想用咖啡把这睡得跟猪一样的小鬼头给浇醒。

“九号端着凉掉的咖啡走到沙发前,眼看就快到了上班时间,再看看系氏”拆野新书《第九号爱丽丝》试读

棕黄色的温热液体溢至杯口,眼看差那最后一度的倾斜,就準备让系氏被咖啡洗脸的剎那,他却忽然睁开了眼睛。

两个人、四只眼,同时定格无言以对。

系氏瞠着灰色的眼睛,眼中倒映出九号的俊颜,这下子还真是相望两尴尬。

「你……」系氏微启嘴唇,发出混着睏意的嗫嚅。下一秒突然清醒过来,他从沙发上猛地弹起,边惊呼道:「你、你家房子闹鬼呀!」

「……没睡醒吗?」九号冷眼,毫不犹豫将咖啡浇了下去。

「哇靠!你这家伙搞啥!?」满头咖啡的系氏大呼小叫地从沙发上跳起来,揪着九号的衣领又骂:「这衣服是我昨晚才新买的耶。」

『生气的点是那里吗?』

面对系氏的叫嚣,九号反而顺手就将咖啡杯摆到系氏头顶上,在系氏错愕的同时,轻而易举摆脱掉揪着自己衣领的手,不忘多补一句:「清醒了就自己看看时间,还有,不准打破杯子。」说完就抛下系氏逕自离去。

「啧、嚣张什么!有种就别跑。」系氏小心翼翼地将杯子从自己被咖啡淋湿的头上拿下,又转头瞥了一眼墙上的挂钟,这才惊觉距离上班前的时间已经所剩无几,要是再耗下去,肯定会落到迟到扣薪的下场。

「已经这么晚了吗!?」A‧H公司的猎手,就和一般的上班族一样,上班打卡制,下班责任制,只要当天接的任务接的任务结束,就可以收工回家。

这种时间也来不及让系氏悠哉吃早餐,他一口饮尽杯子残余的咖啡,一喝就知道这涩嘴的口味肯定是用机器沖泡出来的假咖啡,系氏暗骂九号怎么老是喜欢吃这种难吃的速成食品,边冲进浴室盥洗。照了镜子才又想起自己满头的咖啡液,不禁在宽敞的浴室里大飙髒话。

「可恶的王八蛋,这衣服我才买来就报销,待会一定要他赔我一件!」

怒骂九号的同时,脑海中自然就浮现对方的身影,系氏这时忽然觉得,九号拿下面具之后的那张俊颜,为什么好像有点眼熟,但是他很用力思考了一下,却都没有想到任何与这副长相相关的记忆。

基本上要是长得像九号这么帅,看了想忘都忘不掉了吧?系氏心想,这种长相通常都是出现在电视萤幕里,也许是哪个艺人也长得跟九号很像也不一定?

对系氏来说根本不重要,他很快就将这件事抛诸脑后,赶着出门上班。时间已经迫在眉睫,分秒不得浪费的系氏急急忙忙搭电梯下楼,第一次觉得这部电梯的升降速度原来慢得鸡蛋都要敷出小鸡来,而就在下降到六楼的时候,电梯竟缓缓停住,代表有人要进入电梯。

『这种时候跟我抢电梯搭!?有没有搞错啊!』

忍不住在心里咒骂未曾谋面的邻居,但是当门打开时,系氏却被惊呆了。

在六楼的走入了一名房客,黑色短髮中挑染了几搓釉蓝色,穿着长版休闲外套,气质就像黑猫一样的纤细美少年。

看起来有些高傲冷漠的眼眸,与那几搓挑染的髮色相同,但釉蓝的眼中却散发着不自然的冷蓝萤光,那双眼睛一不小心就令人看得出神。系氏发觉自己直盯着人家看,盯到失礼的地步,连忙摇摇头把自己摇醒。

少年比系氏矮了一些,他也同样上下打量着系氏。

『呜哇……他干嘛一直盯着我啊?因为我长得太穷酸,一看就知道不是这里的住户吗?不对,我看起来应该不穷酸吧。』

一直到电梯到达地下室,系氏出了电梯,才脱离那名美少年的审视。

「这地方的住户难道连长相都要审核吗?不然怎么每个都是规格外的美形?」虽然只以九号和刚才的美少年当作标準,不过系氏却已经擅自认定了这里的住户肯定都是艺人等级美形一族。

自言自语着坐进车里,明明从蔷薇真庭到公司算是短程距离,系氏却还是在路上遇见了车祸酿成的大塞车,塞到他都想直接弃车,用跑的到公司去。

等到系氏费尽千辛万苦,终于进入公司打卡,已经是他被扣薪一小时以后的事了。

「系氏~我好不容易复职的第一天,你竟然就迟到了,还真是给我面子吼。」

系氏正从置物柜里拿出自己的皮革腰包清点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忽然出现,并用力地拍了拍系氏的背部打招呼。

「噗、咳,类崎你轻一点行吗?拍得这么用力,我总觉得你好像是在报仇,而不是在打招呼……」

「你还敢说啊!」对方两手捏着系氏的脸颊往左右两侧拉,系氏碍于七成心虚和三成愧疚,难得屈于下风,只能呜呜呜的让类崎扯他的脸。

类崎便是之前在某次任务中,被系氏开枪误击,导致重伤住院的白兔搭档。

类崎过去和系氏搭档时间最久,个性老实、没什么心机,从最初相识时就被系氏毒舌攻击,因此也渐渐习惯居于下位的弱势,不过待人圆滑,所以很好相处。

虽然类崎的猎手能力只有到一般水準的程度,两人在工作上的默契也不算是优异,但相处之间却像是认识多年的朋友,或者说,他们的关係更像是兄弟。

类崎对系氏的脸颊发洩完,只见系氏的双颊肿得像是两团草莓麻糬,这才稍微消了些被子弹误击的心头之恨。

「痛死了。」系氏捧着脸颊揉啊揉,总觉得脸颊好像都被捏鬆了。

「被子弹射中的痛可是这个的百倍啊!」

「那是你自己反应太慢,而且还自己站到我的弹道上才会被射中的啦。」

「什么你的弹道啊?你要射的是我身后的怪物,我站在中间,你根本就是直接打穿我,才射中我后面的目标吧。」

「欸、类崎,你难道没听过『绕射』吗?」

「那是在电影里才会出现的神技好吗!」

「我真的差点就成功啦,是你自己当时动了一下,所以我才射中你的。」

「系氏,我们明明好久不见,为什么我却一点都感觉不到搭档重逢的喜悦呢?」

「对了,说到搭档的事……」

系氏正想解释他们被拆组的消息,类崎却不知是哪根筋不对,突然大叫了一声。

「哇喔!」

「干嘛啦?」

「欸欸欸,系氏你快看那边,有个头上带着牛皮纸袋的怪胎耶!」

「……唉,我就是要跟你解释那家伙啊。」

系氏头痛地支着额头,心里还边想着:『原来他还会换造型啊?』

「系氏你认识那个人?真不得了,我才休养几週,感觉世界就变了,你们到底是怎么认识的啊?」

「这真的很複杂,认真起来说的话会说很久,总之我就长话短说。你说的那个戴牛皮纸袋的怪胎,他是──」

在系氏说话的同时,带着上头挖了两个洞的纸袋的九号,算準了时机,在类崎惊奇眼光的洗礼下,站到了系氏身侧。

「他是我的新白兔搭档。」系氏已经对九号的登场时机司空见惯,现在反而挺感谢他能这么配合说明的时机出现。

「啥!?」类崎不可置信地惊叫,怎么他住进医院休养,世界就真的变了。

「呼……」一如往常的鼻息声,没了防毒面具的遮罩回音,因此变得小声了许多。

「而且听说还是『毛虫』亲自下的指令。」

类崎已经震惊得连自己下巴掉了都不晓得,不停把九号从上到下、从尾到头扫视无数遍。

在他的认知当中,系氏若能除去偶尔会疯狂爆走的部分,那也算得上是厉害又可靠的猎手,在猎手之间也小有名气。虽然类崎从未表明过,但他一直很崇拜系氏的能力,把他当作是追随的目标之一,可是他万万没想到,他们竟会有拆伙的一天?

「我怎么突然觉得……自己像是出差打拼半年,最后以被裁员而失业收场,回到家还发现自己的老婆跟送信的邮差跑了的悲惨秃头中年人?」

「类崎,你知道你正在胡言乱语吗?没事吧?你既没有秃头也没也老婆,需要我赏你一发子弹让你清醒点吗?」系氏拍拍类崎的肩膀,脸上的表情和语气虽然透露着担忧,但手却已经放在腰上的枪把上了。

「世界虽然变了,但就只有我仍受迫害的部分没有变呀……」

「很高兴你能认清事实。」

两人一搭一唱,心想着『猴子又增加了一只。』的九号,在一旁叫出通讯视窗,转给两个聒噪的人看。

那则通知上显示着类崎的分组搭档:系氏……以及九号。

「这啥!」

「三人组?」

九号只点了下头。

「一名帽匠搭配两名白兔,这是只有顶尖的帽匠才会有的特殊规格欸!系氏,我不在的时候你到底练等练到什么地步去啦?」

「我哪知?而且我前阵子接的任务都很普通啊。」

九号以毫无起伏的声线,打断了两人的恐慌:「麻烦看清楚点。」

两人立刻闭嘴凑上前,仔细一看才看见,类崎的名字下方,还附注了小小的「(见习)」字样。

这下换成系氏了然于心,但类崎却发出了更惨烈的哀嚎:「我为什么被降级了啦!」

猎手领有英格利联邦认可的狩猎执照,但若因为能力不足、或曾在任务中出现合格猎手不该出的致命差错时,就会被降格为见习猎手。

见习猎手必须跟随正式的猎手执行任务,但却不得配戴枪械武器,当然就算任务完成,也没有赏金可以领,简单来说就是变成了正式猎手的免费小跟班。

这就像是一种处罚机制,让猎手在一段时间内,只能挂着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认命做白工,因此任谁都不想被挂上见习的字样。

「怎么会这样?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做错了什么?」

「节哀呀,类崎。或是你想拿把枪杀到社长室去理论?我支持你喔,是我就会这么做。」

「我还没疯成那样,但是……这真的让我很难接受,我受伤住院都是因为被你打中,要降级也应该是降你才对,到底为什么是降我?还是这个见习是标错地方了?」

「你这样一讲,我也觉得他们说不定是想降我,但是怕我拿枪杀遍全公司,所以才想说降你好办事,大家一团和气就能让处罚落幕。真是委屈你了,类崎。」

「不是这样的吧?你的语气根本是在偷笑!我靠,我真的变成被裁员的悲惨中年人了吗?」

「就算真的是这样,类崎你也要记得,在你的妄想世界之外,绝对没有老婆的存在。」

「系氏你可以不要继续在别人伤口上洒盐了吗?」

「洒盐?怎么会,我光顾着憋笑都来不及了啊。」

「拜託系氏你闭嘴、呜呜呜…」

两人不一会又一搭一唱地闹了起来,从九号戴的纸袋下,只传来一句:「猴子真的增加了。」的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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